后来是周伯通露了一手,镇住了场面,完颜洪烈忙道:“周老先生莫作耍了,小王派船送四位上岸就是。”
送走了这四人,欧阳锋自然就成了这群武人的首领。
完颜洪烈吩咐整治酒席,与欧阳叔侄接风,又命人备了干净的衣物跟热水。
叔侄二人隔了屏风,有婢女伺候着洗澡。
欧阳克换下的那一身衣物,婢女准备收走的时候,他连忙喊住,把那装着结发的锦囊,还有那一对还未完全打磨成小靴子的珍珠拿出来。
不多时,完颜洪烈派人来请二位去就宴。
欧阳克不想看到杨康跟穆念慈一起,借口自己双腿不便,身上还有伤,吃不得酒,就留在后舱休息。
杨康与穆念慈两人分开两个多月,穆念慈相思之苦犹甚,亲自伺候他沐浴更衣,与他说了些体己的话。
婢女来请杨康前去酒席时,两人正搂抱在一起,神态亲昵。
“念慈,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杨康放开穆念慈起身。
“阿康……”穆念慈叫住他,想着等会儿在酒席上,怕是欧阳克也会在,轻声问道,“你是跟着欧阳克他们一道出海了吗?”
杨康似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
此时烛火摇曳了几下,映得她的模样美艳无双,而她温顺又轻蹙眉的神态,让他心生怜惜,抬手将她搂在怀里,道:“念慈,我不欺瞒你,我的确是跟着欧阳克一道出海,他叔父欧阳锋号称西毒,武艺高强,我只有跟着出海了一趟,他才愿意出手相助……”
穆念慈道:“阿康,先前抱着欧阳克的那个人,就是他叔父欧阳锋么?”
杨康点点头,手掌在她后背上抚了抚。
穆念慈又道:“那你对他……”
杨康笑道:“我对他什么?这次出海,我受尽折辱,几次三番都因他的缘故,差点丧命,至今还受伤未愈。”
穆念慈一怔,仰头看向杨康,见他神色淡淡,并无异常,又心疼他受伤,拿了一对红色的小靴子出来。
她拿了一只,放在他手心,笑着道:“这是我找人打磨的。”
杨康拿在手心瞧了瞧,笑着收进了怀里,道:“我定收好。”
穆念慈娇俏一笑,道:“你身上还有伤,等会儿宴席上,别沾酒水。”
杨康连连应声,过去宴席时,未瞧见欧阳克,不免诧异,依旧恭敬的朝着欧阳锋行了礼,关切道:“克兄怎么没来?”
欧阳锋向来自负,几次三番的想要至杨康于死地,他心依旧,而今神情倨傲,道:“克儿身体不适,在后舱休息。”
欧阳锋一直对他都是这样的态度,杨康虽心里又恼又怨,但又对他有所图,面上谦谦温和,便掀了衣摆,恭恭敬敬的朝他磕了头。
欧阳锋诧异,却也默不作声,等着杨康的下一步举动。
“欧阳前辈对晚辈有些许的误解,晚辈也无从辩解。但天地可鉴,晚辈对克兄、对欧阳前辈的心意。况此番出海,同生共死,还请欧阳前辈收我为徒。”
完颜洪烈大喜,站起身来,向欧阳锋作了一揖,说道:“小儿生□□武,只是未遇明师,若蒙先生不弃,肯赐敬诲,小王父子同感大德。”
欧阳锋没想到先前在船上拒绝了杨康一道,他又重提,倒也有几分佩服他这百折不挠的勇气。
欧阳锋放下了架子,还了完颜洪烈一揖,道:“老朽门中向来有个规矩,本门武功只是一脉单传,决无旁枝。老朽已传了舍侄,不能破例再收弟子,请王爷见谅。”
完颜洪烈见他不允,只得作罢,命人重整杯盘。
杨康心生失望,对欧阳锋又恨了几分,面上却掩饰得极好。
欧阳锋难得和颜悦色,对杨康笑道:“小王爷拜师是不敢当,但要老朽指点几样功夫,却是不难。况且,先前老朽也答应过小王爷,会教你功夫,只是非我西域的功夫,还望小王爷别嫌弃。”
杨康闻言,当即喜笑颜开,连连朝着欧阳锋道谢。
宴席间,自是说起了进大宋皇宫盗取武穆遗书之事,欧阳锋连连答应,毕竟与岳飞不仅用兵如神,武功也极为了得,他传下来的岳家散手确是武学中的一绝,说不定武穆遗书里面还有武功秘籍。
两人各怀心思,再加上梁子翁在旁极力助兴,席上酒到杯干,宾主尽欢。
杨康借口有伤在身,喝了一小杯酒,用了一点菜,就从席上退了下来,找了婢女问了欧阳克的房间,悄无声息的寻了过去。
欧阳克躺在床上,两个婢女在给他腿上的伤上药,疼得他满头大汗,要紧牙关。
他这断掉碎掉的腿骨,别说叔父就是他自己有办法用药续接起来,主要是腿上的筋脉……
他记得《九阴真经》里面有一段是关于筋脉重筑的,他为了分散疼痛感,在脑海里默默的背诵。
杨康的动作很轻,制止了婢女的行礼,欧阳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察觉到的时候,杨康已经走到了床边。
欧阳克满脸汗水,连衣襟都寒湿了,疼得颤声道:“不在宴席上,怎么来我这儿了?”
“来看看你。”杨康低头看向他。
欧阳克清减了不少,下巴显得越发尖了,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双腿疼得汗涔涔的,面上泛着水光。
即便是这样,他瞧着不见半分憔悴,依旧是风华无双,甚至还有一种令人疼惜的娇弱。
杨康伸手轻轻的擦了一下他额上的汗,感受着他浑身细微的颤抖,道:“是不是很疼?”
杨康视线往下移,要去看他双腿的伤势,欧阳克拉住他的手,道:“别看,很丑。”
“你们都下去吧。”杨康把婢女都遣了下去。
欧阳克的双腿,已经紫肿得不成样子,被岩石压断骨头,以至于双腿有些变形,目不忍视。
杨康视线一点点的往上移,伸手解开了他的腰带。
欧阳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哑声道:“小王爷,如今我不过是一介废人……”
杨康解开了他的衣服以后,却又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的身体。
欧阳克的上半身又是另一番白璧无瑕的模样,这种强烈的对比,产生的视觉冲击很大。
杨康忽然笑得有些诡异,这样残缺的欧阳克,他莫名的觉得,更好掌控。
他伸手在欧阳克白净的胸上轻轻的划过,最后目光落到双腿上,轻笑了一声,拿过一旁的药膏,给他的双腿上药。
欧阳克疼得嘶声,双手紧紧的拽着床单,痛苦的低吟着,到最后眼角都有泪水溢出来。
等到杨康给他双腿包扎好,欧阳克已经疼得浑身在颤抖,几乎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杨康把他的衣服重新系好,低头吻了吻他眼尾的泪水,轻声道:“克兄,疼吗?”
欧阳克猛地伸手,将他紧紧的抱住,在他肩头用力的咬了一口,又有眼泪往下落:“疼,小王爷,我真的疼……”
“那你怪我吗?”杨康抱住他的头,又说道,“后悔当初救我,把你害成了这样……”
欧阳克摇摇头,道:“我心甘情愿,只要你、只要你别负了我……”
杨康吻了吻他的唇,又道:“我若负了你呢?你会怎么样?”
欧阳克一愣,眼底闪过决绝的寒光,道:“我会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杨康又是笑,回应道:“我亦如此,你敢背叛我,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四目相对,杨康的眸色极黑,令人看不透。
欧阳克莫名的心头一沉,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洞箫之声,顿时脸色一变。
这是黄药师的箫音,他记忆太深了。
等到杨康听见的时候,箫音已经越来越近了。
欧阳克道:“小王爷,黄药师来了,你不妨去看看。”
杨康点点头,道:“你好生休息。”
杨康从房间出来,快步朝着酒席间走去,穆念慈迅速躲在暗处,待他身影彻底离开,又警惕的瞧了四周,发现没人,才进去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虐了啊,欧阳克要黑化了。
☆、杨过已种下
欧阳克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穆念慈不答,缓缓的走近,欧阳克骤然睁开眼,没想到是她。
被她瞧见此番模样,欧阳克心高气傲,不免觉得心中不舒坦,冷声道:“穆姑娘来做什么?”
穆念慈细细打量了一番欧阳克,他此番模样,比女子还娇弱几分。
她身为女子,自是能敏感的察觉到,杨康对欧阳克的不一般,她不是有什么大抱负的女人,只是想跟杨康好好的厮守在一起。
但是欧阳克,这个男人,让她心里有很大的危机感,她跟杨康之间,欧阳克就像一道无形的墙,随时能插进来,挡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