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克的这种风流,杨康心里偶尔也会有,就连对穆念慈,一开始也只是起于戏弄,只是他长在中原,不似西域那般开放,所以他没有养成欧阳克这种处处拈花惹草的习惯。
他能明白欧阳克所言,但他还是问道:“那你对黄蓉?”
“对于黄蓉,自然也只是一朵漂亮的花儿,我非要带她回白驼山,是因为她可能知《九阴真经》下落。我自小被叔父带大,《九阴真经》是我叔父毕生所求,我肯定要帮叔父拿到手。”
欧阳克这番解释,杨康顿时就在他侧脸上吻了一下,颇有几分得逞的笑道:“那你不早说,装模作样的,这会得让你瞧瞧我的厉害,免得往后你又嘴硬。”
说罢,杨康从他眉心一点点的往下吻,唇再次吻到一起,两人的气息都乱了。
两人纠缠在一起,耳鬓厮磨了一番,杨康年轻气盛,有些耐不住,伸手去拉扯他的腰带。
欧阳克浑身僵硬了一下,下意识的要推开他,但杨康将他抱得很紧,不知道要如何往下进行,整张脸都憋得通红,浑身滚烫得似要着火了一般,拉着他的手:“克兄,你帮帮我……”
欧阳克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教他两个男人之间如何愉悦享受。
杨康进来得有急,疼得欧阳克直蹙,身体被强行打开的不适,差点让他一脚把杨康给踹下床。
“我是不是太鲁莽了?”杨康见他如此表情,低头在他唇上来回亲吻,带着极强的安抚意味。
欧阳克并不想说话,如果他是上面的那个,技术一定会比杨康好很多。
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不分彼此,最初的疼痛缓解以后,慢慢的变成了酸胀,但欧阳克并不愉悦,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忍了下来,一直到杨康结束。
杨康倒是神清气爽,黑色的眸子里,星光灿烂,有掩饰不住的笑意,支着脑袋,望着他笑。
欧阳克黑着脸,并不想理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缓过劲了才起身,扭头看到杨康的笑脸,他更觉得恼火,想也没想的一脚就把他踹下了床。
这一踹,牵扯到身后,也让欧阳克疼得龇牙咧嘴,又重新躺下。
杨康不防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爬起来,连忙过来握住他的手,关切道:“克兄,你怎么了?是不是先前……”
“闭嘴!”欧阳克出声打断他,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忍着身后的不适,道,“仅此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不会!”
他说完,直接起身,忍着疼痛,抓起地上自己的衣服,一看已经不能穿了,又捡了杨康的衣服穿好。
他要离开,又被杨康拉住了:“克兄你要去哪儿?”
欧阳克没好气的说道:“明天你不是要跟郭靖一同北上杀王爷报仇吗?我要留在这儿,你怎么解释?”
“你都知道了?”杨康紧紧的捏着他的手,转瞬就想到了,“白天发生的事,莫非你也在场?”
“不然呢?只是还等不到我出手,小王爷已经先搬了救兵。”欧阳克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整个人也瞧着颇有些疲惫。
这几天他都没好好休息,先是备战梅超风,又遇到高手差点遭遇不测,随后又跟着穆念慈赶来归云庄,这会儿又被他折腾,站都有些站不稳了,简直一肚子的火。
☆、分别
杨康闻言,心中很是动容,欧阳克对他情深义重,笑道:“刚刚是我不好,你先回床上,休息片刻,这离天亮还有一两个时辰。”
欧阳克这会儿气非常不顺,怎么看杨康都不爽,偏要跟他对着来,甩开他的手,道:“不必了,我怕躺回去床上起不来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杨康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心知是刚刚过于急迫又生疏,把他弄痛了。
杨康没了办法,做委屈状态,道:“克兄,你是不是把我也当做了那漂亮的花儿?”
欧阳克差点没被他这句话气得吐出一口血来,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你见过我摘花儿,把自己给摘进去了的?我到想问问,莫不是小王爷先前所言,不过是权宜之计,就像那日在无锡钦使府哄骗穆姑娘那样!”
杨康顿时脸色青白交错,那日他对穆念慈所言,的确有几分哄骗,这会儿被欧阳克直白的戳穿,只觉得臊得慌,没有在吭声。
气氛有一瞬的凝固。
欧阳克也惊觉刚刚所言有些过分,缓和了态度,道:“小王爷被困归云庄十来天,这么大的事,王爷恐怕早已收到了消息,必然会亲自带兵南下,现在多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杨康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欧阳克又道:“我此次前来,一是想跟小王爷和好,二是想知道小王爷到底如何打算。”
杨康很挣扎,一想到罪魁祸首是完颜洪烈,心里悲愤交加,道:“我跟郭靖的对话,你也偷听到了,我就是那样的打算,北上暗杀他报仇雪恨。”
“你也知,我受王府重金聘用,听命于王爷,既你是这番打算,那我还是尽快离开,若被人发现,恐会陷你于不义。”欧阳克并未过多劝杨康继续做小王爷,拱手道,“告辞。”
杨康下意识的拉住了他欧阳克的手,心里忐忑不安,仿佛他这一走,两人从此就不会再有交集……除非他不找完颜洪烈报仇,继续做小王爷……
欧阳克瞧着他无比挣扎的神色,默不吭声的拉开他的手,提起轻功离开。
杨康哪里还睡得着,一直熬到了天亮。
次晨六怪及郭杨二人向陆庄主父子作别。
郭杨两人北上,郭靖以大哥自居,教导他,好好悔过,改过自新。
杨康默然不语,心里越发失衡,自己沦落到这般田地,还要被昔日的村野小子耳提面命的教导。
两人行走到哪里,都有人提前备好了酒菜及住宿,一连三日都如此。
郭靖猜到是黄蓉,便迫不及待的想去寻她,道:“康弟,你先到虎丘渡口等我,我去找蓉儿。”
“好。”杨康点头应了下来。
他这几日与郭靖相处,很是不自在,巴不得郭靖不在身边,能让他喘口气。
郭靖离开后,杨康牵着马在路上行走,看到穿着白衣的男子或者女子经过,他都会下意识的多看两眼,也不知道欧阳克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在暗中跟着他。
偏巧他到虎丘渡口附近投宿的时候,还真让他遇到了四名白衣男子,是欧阳克随从打扮的模样。
杨康从他们口中打探到,欧阳克在宝应,他想也没想,立刻策马往宝应方向赶。
至于欧阳从归云庄离开后,便如他所料,收到了完颜洪烈的传信。
完颜洪烈告诉他,岳飞的遗物在丐帮,遗物涉及到武穆遗书的具体藏处,请他帮忙前往丐帮寻找。
欧阳克向来过养尊处优的生活,跟丐帮这群叫花子打交道,他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便传信给姬妾随从,速来与他汇合。
欧阳克在宝应休养,因身后不适,又无法启齿,自己过来这同仁当铺抓药,正好看到铺子旁边有人支了粥摊布施,不少乞丐都排着长队前来。
这布施的人竟然是个女子,戴着面纱。
欧阳克不免有些好奇,拿着消炎止血的草药,问掌柜的:“这是谁家千金在这里做好事?”
掌柜笑着应道:“程家大小姐,人美心善。”
欧阳克若有所思的瞧着那布施的女子,身姿窈窕,想必模样也不错。
他又想要摘花了,这拈花惹草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恐真改不了。
欧阳克朝着掌柜拱手,这才离开,径直去了对面的茶楼,等着布施完以后,悄悄的跟上了那女子。
程瑶迦跟着全真七子之一的清净散人孙不二学了一身武艺,走到半路的时候,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便停下了脚步。
欧阳克以为这不过是闺中女子,并未刻意的隐藏,但能发现他,必然也是有武艺在身,便主动现身,到她跟前来。
“姑娘,在下白驼山少主欧阳克,见姑娘先前在同仁当铺附近布施,便好奇一路跟了过来,还妄姑娘海涵。”
程瑶迦一直养在闺中,欧阳克这么一搭讪,顿时让她羞得红了脸,后退了好几步,才小声说道:“公子可有事?”
程瑶迦语言娇媚,即便是戴着面纱,也是神情腼腆,极不善与人交谈。
欧阳克倒是没见过这样的女子,明明有武艺在身,偏这般羞怯,觉得甚是有趣,一展手中铁扇,尽显风流倜傥,笑意盈盈道:“在下想一睹姑娘芳容。”
说罢,他手中铁扇极快的扫过来,带起一阵疾风,让她脸上面纱掉落。
程瑶迦花容失色,连忙垂下头,羞得满脸通红,急急转身,择了另一条路走。
欧阳克大笑两声,紧跟着程瑶迦。
她身边的两名婢女见状,立刻就大喊道:“快来人啊,有淫贼!”
附近的乞丐还未散,又是程瑶迦及其婢女,听到呼声,立刻就围了过来。
欧阳克跟这群乞丐过了两招,有两个乞丐身手还不错,但他嫌这群乞丐脏兮兮的,一身臭味,便没有再继续,转而提着轻功快速离开。
等他回去客栈,已经有四名姬妾过来了,他连忙吩咐道:“赶紧去打水来,本少爷要沐浴。”
四命姬妾自是照办,服侍他沐浴。
欧阳克靠在木桶里泡澡,在水里泡了消炎止痛止血的草药,连连吩咐让姬妾把刚刚那身衣服丢了,又命令了一人去打听那程家大小姐的住处。
程瑶迦脱险,请了这两个身手还不错的乞丐到程府,一人是号称江东蛇王的黎生,另一人是他师侄余兆兴。
程瑶迦及其父,一起宴请了二位,感谢出手相助,正聊着的时候,欧阳克派过来打探程瑶迦的那名姬妾潜了过来,被发现了以后,双方自是打了一场。
姬妾不敌,快速逃走。
程瑶迦一见到那白衣女子,就猜到跟先前那个欧阳克是一伙的,都追到她府邸来了,未免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