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心女王一张嘴,在场几乎所有人身体都是一歪,差点没倒下去,但是转念一想,虽然出现的排场有些怪异……但戴安娜依旧还是戴安娜啊!
“阿环~!”正这么想着,戴安娜就绕过了放满了糕点蛋糕的桌子,一把抱住了有些惊讶的彻刃环,埋在少年颈窝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来——
“吧唧!”
一大口的亲亲之后,戴安娜提着巨大的裙摆走向了最后一张空着的藤椅,留下表情懵逼脸上还顶着一个火红唇印的彻刃环。
“哼,让你们炫耀!”戴安娜毫不客气地坐下,然后颇有气势地挥手,“——都给我滚!”
这句命令自然不是对大家说的,那些扑克牌士兵接到了命令,立刻排着队退进了森林里,餐桌边恢复了安静,大家表情微妙地看看落座后瞬间变得如同瘫痪了一般没有坐相的红心女王,然后又看了看正复杂着表情扯起桌布擦脸上口红印的彻刃环。
“我是神透境。”公爵夫人首先笑着开口。
“海云纱斗。”
“是式子哟~”
“我是心地。”
“……彻刃环。”
“我就不用介绍了吧w~”姚烁挥挥手。
“嗯,虽然是梦里,但是初次见面——我就是戴安娜!”穿着裙装的少女拍了拍胸口。
“果然是西方人啊——哈啊!”纸切式子陡然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身体就往后倒进了一堆软垫里,“既然认识了,那么我就睡了啊……Zzzzz……”
“喂!这可是女王当面,别说睡就睡!”显然因为初次面基而处于兴奋状态的戴安娜抬起一条腿一脚跺上了桌面,圆桌另一头瞬间翘了起来,另一边的蛋糕和点心都飞上了天……没几秒钟后又啪嗒落在倾斜的桌面上,产生了些许混乱的同时,落回盘子里的蛋糕也变成了有些奇怪的形状,“敢对女王不敬,统统拉出去砍头!”
“呵呵……”神透境笑喷。
“太太除外!”戴安娜瞬间加上这句。
然后女王就被一群人的嘘声包围了——
“噫!!”
“哈哈哈欺软怕硬!”
“你巨巨还是你巨巨!”
“作威作福!然而大腿依旧不敢碰!”
“哼!你们懂什么!”戴安娜放下腿,一边翘起的倾斜桌面顿时落回了草地上,她拍着桌子笑着吼道,“还笑!再笑就砍头!砍头!!”
非常入戏的戴安娜带起了一波节奏,纸切式子抱着抱枕就跳了起来:“哇哇哇呀——女王大人不要砍我的头!”
“睡鼠!!!!”疯帽匠心地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三月兔彻刃环没辙地扭头看向了爱丽丝纱斗:“这个梦境有多大啊,这么闹估计要到早上了啊……”
“没事,时间比率都调低了。”爱丽丝纱斗很自信,“在这里玩个两三天都可以啦……不过这里锻炼没用,反正效果也不会呈现到身体上,毕竟夜晚是让身体放松和休息的时间。”
“不过这个世界会很大哦?”公爵夫人神透境笑着开口,“用来娱乐的话,再合适不过了……虽然在下午三点喝下午茶的感觉还不错,不过餐桌这里永远都是下午三点,一直不变化也会乏味的,难得做出了有趣的境界,大家可以散开到附近好好玩玩哦。”
“皇宫、水池、洞窟、山谷和森林都有呢,巨巨境界的能力用在这里太厉害了……”姚烁摇晃着猫尾巴,“而且还是在梦里,感觉哪里都能去、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呢!”
“嘿嘿,本来就是做出来让大家玩的东西。”爱丽丝纱斗率先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顺手拿起一块奶油蛋糕,“而且怎么吃都不会胖!!!!”
“噢——!”这句话却是勾起了所有人由衷的感激之情。
因为梦境主人海云纱斗开放了权限,大家只要集中精力都能小范围改变身边的现状,在梦里当然也不会遇到危险,七人齐聚之后,很快就有人蠢蠢欲动。
“我去周围玩啦喵~”姚烁首先跳了起来,除了一同构筑这个梦境的三人外,其他人都没办法在这里使用自己的个性,但是被赋予了柴郡猫身份的少女却也得到了和平时差不多的能力。
就像是红心女王戴安娜在这里可以命令扑克牌士兵一般,柴郡猫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也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
“造出这个地方其实也挺有趣的……说不定以后还能特别招待别人进来玩呢。”神透境优雅地站了起来,公爵夫人的角色使得她的身上也穿着繁琐的长裙,不像戴安娜一样带着压倒性瞩目感鲜红似火,却是低调而奢华,充满了维多利亚时期的贵族风采,“那么,我就去其他地方观光了。”
……喂,她刚才说的是观光吧?
嘴里因为塞满了蛋糕而变得涨鼓鼓的爱丽丝纱斗扭头,求证似的看着彻刃环,然后接收到了三月兔沉痛的颔首认同。
咕嘟!咽下了一口蛋糕,纱斗的口边还沾着一大堆的奶油,她的视线落在满桌各种甜点上:“嘛,我倒是还想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儿……阿环你到处走走也可以的哦,不过……三月兔呢……”
爱丽丝打扮的少女略有深意地说道:“虽然我都开放了权限,但梦境的中心主导者毕竟还是我……阿环的身份是身为野兔的三月兔,但不止是这样呢——作为主导者的我是这么感觉到的。”
“?”彻刃环歪歪头,有些不理解海云纱斗的话。
“梦里的话,想要变成什么样都是可以的——这也是我想办法开发个性的理由啦,就像阿环你在这里就可以直接去掉背上那对镰翼一样……”海云纱斗又插起了一大块奶油蛋糕往嘴边送,“在醒来之前就好好放松吧,阿环,最近你在梦里都很少笑了啊,特别是今天……”
少女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彻刃环看着少女,见不可思议之国的爱丽丝好像已经沉浸在了满桌的甜点中不可自拔,他微微叹了口气,才转身离开了餐桌:“我变得很少笑了……吗?”
好友的担心彻刃环当然理解,但即使是亲近的友人,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全盘托出的,有些事情只能自己独自在心中困扰……彻刃环甩甩头上的耳朵,他摸摸衣兜,拿出了一个角色自带的怀表,指针精确指向了下午三点的茶会时间,他将喧嚣抛却,步入幽静的森林。
放松之下,些许白色的雾气在他的身边聚散,头顶兔耳杂色的毛皮逐渐褪去色彩,彻刃环感觉自己视界下降了一些,远离了野餐桌边的喧闹,灰色的呢子外套逐渐消失,最后化成一套浅蓝色的女式小西装。
伸手在耳边撩了一把,一手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餐桌边开茶会的三月兔已经从少年变成了一位少女,头上白色的兔耳微微动弹了两下,少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手上同样改变了的怀表。
“嗯,还有一点时间……”白兔·剑无心眨眨眼睛,口中吐出的声音有些中性,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还是这样比较放松啊……”
白兔少女蹦蹦跳跳地跑入了森林的深处。
“——反正是在做梦,那就好好玩玩吧。”
作者有话要说: 彻刃环:总之,在这里要好好放松……
都是兔子,而且还有双重身份,所以阿环是三月兔的同时也是白兔w
男性时是三月兔(野兔),女性时才是白兔(引路者),之后仙境还可以用来招待他人的w
这就要看大家要怎么皮了w
环崽不开心,其实大家都有点意识到了w纱斗感觉环不怎么笑了,特别是今天(其实是和小天使闹别扭了)
大家稍微闹一闹,邀请人来梦境里玩估计要放番外之类的w
【其实我超想进去玩w】
再梦里玩一段时间,然后再写考试
☆、木偶戏
跑到一处空旷宫殿外的剑无心抬起头来,碧蓝色的天空下如同飘雪一般飞舞着无数白色的絮状物,不像是蒲公英的种子,反倒是有些像……柳絮?
顶着一对白兔耳朵的少女在如同镜面一般的湖泊边驻足观赏了一会儿,然后扭头看向了建在了湖心的气派宫殿,白色的立柱支撑着巨大的屋顶,但似乎没有道路通向湖边。
剑无心沿着河边走了一会儿,来到宫殿的正面,隐约可以看到湖面上异样的反光,她连忙走到了岸边,湖面之下果然是藏着一条道路,它的颜色与湖水相同,表面的高度也几乎同湖水相平,白兔少女走上道路,浅浅的涟漪在脚下扩散,从远处看就如同踏着湖面前进一般。
穿过整条道路,仅有鞋底湿润的剑无心踩上台阶,宫殿内部的声音传了出来。
宫殿根本就没有大门,剑无心沿着白色的大理石道路深入,终于是在宽阔的正厅里找到了这里的主人。
“哦呀?”依靠在软榻上的公爵夫人神透境放下了手上的茶杯,看到剑无心现在的模样,表情有些惊讶却没有太过意外,反倒是冲着少女招了招手,“来……剑无,喜欢看木偶戏吗?”
“没看过…应该也称不上喜欢吧……”剑无心走了过去,然后躺进了软榻下的一堆软垫中,两人的面前立着一个小小的戏台,吊着白线穿着华服的木偶们在戏台上来去往复,无声上演着一出出悲欢离合。
人偶们没有声音,但在它们起舞的时候却有奇怪的音乐随之流淌,看不见木偶的操纵者们,也同样找不到演奏的人们,戏台上的木偶剧就如同自动编排一般,没有因为意外的来客而混乱。
“唔……”头上微痒的感觉让剑无心眉头挑了挑,公爵夫人正伸手抚摸着白兔的耳朵。
“听说你以前是C?”神透境带着笑意问道。
“……如今也已经不再习惯了。”剑无心苦笑着摇摇头,“虽然梦里这个性别确实变了回来……但也不会和原来完全一样了。”
“平胸的白兔也不错。”公爵夫人调笑着,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正殿里尤其清晰,“阿环呀,我们也是一样的啊……就算还记得自己原本的样子,依旧还是渐渐地……渐渐地…………或快或慢地,接受了如今自己的姿态。容貌也好,身体也好,过去的那个世界,对我们来说,不论在心里有多留恋,终究还会是会成为越来越朦胧的存在,哪怕固执如你……也不会例外。”
“我明白的啊,只是……”剑无心身边的雾气聚散,抬起头的时候,他又变成了故事中疯狂的三月兔,“也许,我需要的只是……比起你们来说,更加漫长的时间吧……”
“……看来你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开心呢。”神透境视线落在人偶交错的戏台之上,“那么,让我猜猜看,是什么让你如此烦躁呢……你们英雄科即将要考执照了吧?只是这件事,我不觉得会让你烦恼至此哦?嗯嗯……原来如此,有人让你生气了啊。”
“……”三月兔彷如没有听见公爵夫人平静的陈述,场面一同跟着沉默了下来,唯有戏台背景传出的曲目在悄然回响。两人安静看着眼前上演的悲喜剧,随着光线的改变,吊线人偶的脸部线条也在跟着一同转换,跟随乐曲切换着喜怒哀乐的表情。
“……是绿谷吧?”神透境静静地开口。
“!”彻刃环肩膀僵硬了一下,他终于是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好友,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真是的,我明明连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过啊,境你有的时候,真的会让人觉得非常可怕呢……”
“啊啦,这样的话我也经常听到呢,不过应该装傻的时候,我也不是事事都会开口的……说到底,世界上能让我完全抱有信赖感的人,又能有多少呢?”神透境叹了口气,她轻轻向着身体两边伸展开双手,如同捧起了巨大的什么东西,这个睿智少女脸上露出了宁静的微笑,“什么都能看穿,有时候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我也是极其幸运的呢——因为生来就有那么多能够信任和依赖的人在……”
“……”彻刃环了解神透境的想法,聪明的人总是考虑得比旁人更多,有时候也更不容易被人理解……神透境的痛苦同样无人知晓,而他们这些人能做的,也就只有陪伴在她的身边。
“——大家总是说,在这个世界里有我的存在很幸运……但对我来说,来到有你们在的世界,也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啊!”神透境满足地说着,就像是知道彻刃环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样,“所以放心吧,我并没有那么痛苦哦?”
“来告诉我吧,阿环,若只是猜测的话……我是帮不上忙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