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料想你也差不多醒了!”林逸皱了皱眉,道:“不过你这是要去哪?”
“是你!”影随一惊,抬眸见是林逸,讶异的出声:“你救了我?”
“准确的说是谷主救了你,谷主不发话,我是不会救你的。”平静的声音,林逸淡淡的道:“药洒了,我再给你去端一碗。”
“不用了,不管是你还是你们家谷主,有心还是无意,救了我是事实,为此我都该说声谢谢,还有我走了,有缘再会!”影随心里不安的情绪扩大,哪有心思喝什么药,说完便急急而走。
林逸也不阻拦,他没那个义务看着他,他要走就走好了。
影随急匆匆的赶到沈府,入目的是一片凄凉,遍地的死尸,心瞬间凉了片刻,喃喃道:主上这是大开杀戒了!
影随急急的跑到他们原本住的房间,包裹齐整的放在桌上,这说明主上并不是自主离开的,定是从沈婷那里逼问出了他的消息,从而去找他了。
影随心中着急,却无计可施,因为他那时昏迷了,根本不知沈婷对他做了什么,更不知道怎么被被南宫宸林逸给救了。
对了,问问林逸他们是在哪里把他救上来的,不就可以知晓主上的去处。影随一拍脑门,转身往外跑,他怕他去晚了,南宫宸他们已经离开了。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林逸左脸颊之上瞬间印下了五指红印。
“我让你好好照顾他,你就这样照顾的,把人都给照顾没了。”冰冷的目光扫视林逸,南宫宸冷笑,“呵,他要走你不会拦着啊,不知道他身体还虚弱着啊!”
林逸扑通一声跪下,一言不吭,任由着南宫宸无情的指责打落在他的心上,无休止的折磨早已冰冻了他的心,他可以安然领受而没有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触了。
影随急急踏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立一跪的一幕,顿时有些尴尬,咳咳的咳嗽了两声。
“你。。。”南宫宸其实早已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不过却没想到是去而复返的影随,有些吃惊的道。
“南宫谷主,影随去而复返,是想询问一下南宫谷主是在何处救的我?”影随微微躬身,问询。
“在城外郊河的下游,当时你被水冲击在了一块石头上,腹中积了不少水,气息奄奄,说实话么当时躺在那的若不是你,我是不会救的。”南宫宸虽有些奇怪于影随的问题,但是也没多问什么,缓缓道来,道完的最后一刻提了一句,“对了,梓毓呢?”
“南宫谷主对影随的这份恩,影随铭记在心,至于主上,我刚问询这个问题,就是因我寻不到主上而猜想主上可能去找我了。”顿了顿,影随拱手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等等!”话落,影随便要离去,却被南宫宸喊住了。
“你是说你与梓毓失散了,现今也不知他在何处,所以抱着一丝希望想去城外郊河找找。”看着影随点了点头,南宫宸顿了顿,似乎在想些什么,而后道:“我跟你一块去!”
“如此麻烦南宫谷主了!”南宫宸如此说,影随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客套了一句后便迈开步子往外走。
主上武功盖世,不会有什么事的,可不知为何,他的心甚是不安,他想尽快找到主上。
“还跪着干嘛!”南宫宸狠狠的踢了踢林逸,话落的同时,人已经在门外了。
林逸忙起身,紧跟了出去。
一行三人一起来到了郊河,此时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洒下,给河水铺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然三人皆无暇欣赏这黄昏美景,沿着河边一路寻找,宽阔的河面平静如斯,没有一丝波澜。
主上到底去哪了?影随抿着唇,面上不显,心里焦急万分,突然脚下顿了顿,似乎踩着了什么,影随低眸望去,只一下,目光骤的一缩,心漏了片刻,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脚下的是什么?没有人比影随更清楚,那是他亲手给主上做的香囊,犹记得那次大雨磅礴之后丢失了香囊儿使得主上现了猫身,他匆忙找来的香囊令主上老大不乐,非要去寻之前的那个香囊,后来他才知主上这般舍不得是因那香囊是自己给他做的,再后来他就又做了一个替掉了买来的香囊,才使主上笑逐颜开。
如今这个香囊却出现在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主上在寻他的时候不小心丢了,然丢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影随拾起脚下的香囊,紧紧的握着,他不敢想象失了香囊且没有他在身边的主上会怎么样?
“影随,你也别太担心了,梓毓的武功你应该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能伤他的屈指可数。”影随的神色很是苍白,眼里有一抹抹不开的焦虑,南宫宸看着这般异样神色的影随,想着影随是关心则乱,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影随的肩膀,提点道。
说实在的,他可一点也不为那家伙担心,那家伙的武功谁人能敌。
影随抿着苍白的唇,无声的紧了紧拳头,就是因为他太清楚了,所以他才忧心忡忡,是,主上武功盖世没错,但是这一旦化身为猫,统统不管用,南宫宸他们根本就不清楚主上体内的喵属性,他也不知如何说起,可是现在他真的很担心主上。
主上,你究竟在哪?影随心焦如焚,可除了漫无目的地寻找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刻,影随深恨自己的识人不清,如果不是他误认沈婷为妹妹,他和主上根本就不会分离。
第一百零四章
酒楼之中,影随无精打采的搅拌着饭,心中念着主上的安危,以致他根本就无心用餐。
“影随,你别嫌我多言,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等你找到梓毓,你该病了,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梓毓么!”影随这副恍恍惚惚的模样,南宫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再说,身体是根本,若把身子搞垮了,你还如何去找梓毓?”
话虽如此说,没错,但是影随这心总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宁静,他承认南宫宸说的对,他不能这么恍惚下去,吃好喝好才能尽早找到主上,影随不敢往坏处想,他相信主上一定好好的在世上的某个角落,正等着他去寻他。
如此想着,影随调整好心态,打起了几分精神,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不经意间瞥到南宫宸身后站的笔挺笔挺的林逸,左脸颊的红印淡去了许多,但依稀能看到些许痕迹,影随迟疑的张了张口:“南宫谷主,让林逸坐下吧!”
“去谢过影随,然后坐下吧!”南宫宸剐了一眼身后的林逸,用着不咸不淡的语气允了他坐下。
“谢谢!”林逸转身对着影随低低的道了一声谢,而后毕恭毕敬的坐下,只拣着白饭吃。
影随一阵恍惚,眼前林逸的形象与当初的他重叠在了一起,何其相似?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低微本分,只敢扒着碗里的白饭,大气不敢喘一下,唯恐惹厌了某人。
然同为奴仆,他是幸运的,林逸是不幸的。主上视他如珍宝,而此时的林逸只配做草芥。
由林逸想到了当初的他,从而想到了蓝梓毓,影随心里低叹:主上,你在哪?影随很想你,你知道么?
“影随,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瞧见影随疑惑的双眸,南宫宸顿了顿道:“你不是说梓毓的本意是一路玩到我幽灵谷,或许他此刻也是在往那赶,他找不到你,就想着在幽灵谷跟你会面。”
是这样吗?影随此刻心乱如麻,根本就拿不定一个主意,南宫宸此一说,影随犹豫片刻便应下了,因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办了。
影随一心想着尽快找到蓝梓毓,忧心忡忡于蓝梓毓的安危,而此刻被影随时刻惦念的蓝梓毓却是躲在檐下过的分外凄惨。
喵~喵~蓝梓毓小猫儿绝望的悲鸣着,找不到影随的恐惧感,加上骤然变身的惊恐感,令他心口压抑着一把憋屈的火,无处散发。
猫儿天生怕水,变身为猫儿的蓝梓毓在没有找到丢失的香囊后,无奈返回城中,想寻柠檬香,想变人,然后再去找影随。
然没想到的是柠檬香没有寻到,却遭遇了一场暴雨,猫腿子再快也快不过倾盆的大雨,湿淋淋的毛发,令蓝梓毓打了个冷颤,凄凄惨惨的躲在屋檐下,盼着雨停。
此刻唯一让他有那么一点开心的是,他找遍了郊河,没有他家影随,这是不是代表影随没事,或许被人给救了,就是不知此刻身在何处?
喵~影随,你在哪!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望着愈下愈大的雨,蓝梓毓小猫儿趴拉着小腿很忧伤。
更忧伤的是他好饿啊,盯着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猫肚子,蓝梓毓很郁闷,小爪子恼火的拍了拍肚皮,心想:我知道你饿,但是你能别叫了么,有吃的我能不让你吃么,平白惹人心烦。
夜幕逐渐低垂,雨势终见停,蓝梓毓小猫儿抖了抖湿透的灰毛,迈动着猫腿子,心里一个劲的给自己打气,等找到柠檬香,就可以变回来了,就可以好好的吃一顿了,就可以去找影随了。
可是该死的香料店在哪?平常随处可见到真正用到它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着了。
还有他真的好饿啊,饿的走不动的,蓝梓毓小猫儿焉着个脑袋,无力的迈着小猫腿。
夜市繁华,小贩推着自己的小摊位,扯着嗓子喊着,张罗着顾客。一阵香味扑来,蓝梓毓小猫儿嗅了嗅鼻子,闻香而迈,新鲜出炉的馒头,带着肉汁香味极为的诱惑,蓝梓毓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巴,平日里不屑一顾的馒头今儿个看起来好好吃。
口中泛着唾液,馋馋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些在小摊主手里往来的馒头,饿,是真饿,吃,是真想吃,蓝梓毓心里一阵纠结后,干了一件他生平最为不齿的事,乃至后来都觉丢人至极的事,那就是小猫儿抵不过腹中的饥饿,食物的诱惑,猛的扑了上去,叼起一个馒头便跑。
“偷食的小猫儿别跑!”摊主一愣,猛的操起木棍便要追赶,却失了最佳的时机,再看时小猫儿已没了踪影。
听得身后的声音,蓝梓毓小猫儿猛跑,直到没了一丝声响,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从而发现原来他跑进了一个小弄堂里,嘴里叼着的馒头也早已从滚烫变成了冰凉。
咚!蓝梓毓小猫儿深呼吸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小心忘了他嘴里叼着的馒头,又一不小心馒头落地了。
愣愣的看着他辛苦得来的馒头就这么被沾了泥水,蓝梓毓小猫儿焉着个小脑袋,不顾地上的脏水,垂头丧气的趴了下去,心里真叫一个郁闷。
不能吃了,可是好饿啊!蓝梓毓小猫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的馒头出神,百般纠结后,最终伸出了两只小爪子,爪着又脏又冷的馒头,小心翼翼的剥去外面脏兮兮的那层皮,慢慢的塞进嘴里,细嚼慢咽。
真难吃!蓝梓毓小猫儿在心里很是嫌弃的吐槽,然就算很难吃他也硬是一小半一小半的扳着入了他的口。
什么叫做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今日算是明白了,他现在别说是一文钱,半文钱都没,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蓝梓毓闷闷不乐,无比怀念那些年躺在影随怀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还能一不开心发发脾气的日子。
影随,你在哪?蓝梓毓小猫儿悲催的趴在湿漉漉的脏水泥地上,昂着脑袋,小耳朵可怜兮兮的在风中颤抖,小尾巴凄凄惨惨的晃动几下,猫眼里是一片抹不去的忧伤。
第一百零五章
雨势渐停的时候,三人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住下,影随一间,南宫宸一间,至于林逸只有侍候的份。
可不此刻林逸就跪侍在床边,双手按在南宫宸的双腿之上,轻轻揉捏,细细按摩。
南宫宸舒舒服服的闭着眼睛侧躺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邪笑,论伺候什么的,林逸还是深得他心的。
不过很快他就收回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感觉腿上一痛,林逸居然把他捏疼了。
眉头一皱,南宫宸瞬间不悦,猛的一脚踹翻林逸,睁开的双目凌厉的注视着林逸,嘴边冷冷一笑,“下那么重的手,是想趁机泄愤么?”
“奴不敢!奴失手,请谷主责罚!”林逸立马跪正,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呵!”南宫宸冷笑一声,“责罚,本座看你是一天不打身子痒痒。”
看着林逸那副低眉垂目的模样,南宫宸就来气,从腰间抽出一条细鞭,往床上甩了甩。
南宫宸意欲清楚,林逸了然,一声不吭的脱了上衣下裤,紧接着就是亵裤,直到一丝不挂,方屈膝着起身,双手撑在床沿,双腿闭拢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