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饶了我罢。”
白霍安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不想继续再把这出戏看下去。
管家在门外候着,对于白霍安的做法他一点异议也没有,只要少爷不把这个女人娶进门,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看看现今的黄道吉日。”
管家当即报了出口:“三天后便是黄道吉日,宜婚嫁娶,那天是寅火日,对少爷您的命格来说,也是个大吉之日!”
白霍安掀了掀眼皮:“你当真看了?”
管家:“自是看了的,不信少爷您去翻翻黄历。”
白霍安摆了摆手,管家不会拿这件事来骗他,他也不过就是随口一问,三天周期好在也不长,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和温祁一块,好好地度过晚年。
“准备一下我和他的婚事。”
管家笑了:“好嘞!”
一张文牒迅速地被打印出来,温祁摇身一变,变成了留洋归来的千金,在大学的时候便和白霍安相处甚欢,家是京城那儿的,最近才从国外回来,于是决定下嫁白家。
只有这么说,温祁才能真正地出嫁。
温祁看着这个身份,怎么看怎么满意,现下社会动荡,没谁会一直纠结着他这个身份不放,况且从京城到国外留学的人那么多,谁又能知晓是哪一个?即便是真的调查了,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霍安也给温祁请了个礼仪师傅,让他跟着礼仪师傅多学学女性的礼仪,温祁却做得比女人还女人,他本就是唱花旦出身,区区扮女人,又如何难得倒他?
三日,一晃而过,白府人山人海,都是收到了白霍安邀请前来参加婚宴的人。
温祁早早便起了,有专门的人替他梳妆打扮,在他的胸口裹了两个馒头,看上去更像女人些。
那身喜袍虽然之前自己穿过,但在今天这种时候穿,总觉得意义非凡,温祁偷偷地笑了笑。
替他化妆的小丫头赶忙开口:“呀,花姑娘,莫笑了,刚擦的口脂又笑开了。”
温祁忙道:“对不住对不住。”
温祁就是盖上红盖头,白霍安都没有来一趟,恪守着婚礼的本分,没有突然来破坏流程。
奇了怪了,就是在温祁的印象中,白霍安也从来不是这么循规蹈矩的人啊。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堂内,管家搀扶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引着他往前走。
边走边小声道:“花少爷,你千万别怪少爷...”
温祁:?
“少爷那里出了点事,他暂时没法抽身...”
管家松开了他的手,温祁的耳边出现了一声鸡鸣。
宾客们的哈哈大笑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和鸡拜堂?
这就是白霍安给他准备的婚礼,这就是白霍安说爱他的标志。
“一拜天地——”
温祁拜了,两滴泪珠滚了下来,一声鸡啼算作回应。
“二拜高堂——”
温祁拜了,他真想伏在地上永远不起来。
“夫妻对拜——”
温祁重重叩头,对着一只象征着他丈夫的鸡。
他...怎么当初就相信了白霍安说要对他好的话呢?白霍安那样的人,永远不知道以真心待人。
他怕是专门用这一场婚礼来羞辱自己,好让丰老板看看,自己到底爱的还是他罢。
温祁浑浑噩噩地起身,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管家搀着他入洞房,温祁只哑着嗓子道:“鸡呢?不一块送进来么?”
管家明白温祁到底还是怪白霍安,只得道:“少奶奶,事情当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少爷他...”
管家刚想开口,就有熟悉的男声窜入耳朵:“送鸡进去。”
温祁肩膀微微耸动着,绝对不是在笑。
他不想撩开盖头,看见白霍安嘲讽的脸。
鸡和人关在一个房间,温祁把所有的桌子推过来抵住了门,摆明了不让白霍安进去。他是真的生气了。
管家在门外急的不得了,他叹气道:“少爷!你怎么就不知道说实话呢!”
白霍安眼神逐渐失去焦距,他捂着身上的伤口,声音虚浮:“他们连,炸,弹,都能送来当礼物,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十里洋场现在没货,全国的货都在我手里,我怎么能让他再有危险?”
管家:“花少爷不介意,你跟他说清楚,他保证能理解你的!”
白霍安摇头:“他是能理解我,他更会把自己卷入这场争斗中。比起他受伤,我宁愿他恨我。”
屋内的温祁什么都不知道,他是真真切切地觉得,白霍安不是个东西。
【男主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5。一分钟前。
“死变态!”
第八十二章 叫先生罢.
寿喝着猫饮料:“具体的背后情况,您想不想要了解呢?”
“不想。”
温祁极其果断。
“我对变态的人生故事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寿:“其实吧,白霍安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做出这些事,全都是因为爱你。”
温祁哈哈一笑,脸上的表情却冰冷无比,他撩开喜袍下的腰,指着两个疤:“你跟我说这是因为爱我?他是不是想在我身上实验究竟烟头能不能烫对称了是吧?这么爱探索科学,怎么不在自己的身上烫?”
“我真是倒了霉了,就是第一个世界的石磊,你还记得石磊吧,那个渣男我都觉得比白霍安好多了,我觉得这就是你们系统的一个bug。”
温祁的冷静分析让寿插不上嘴,只得静静听他抱怨。
“原因有三:这人不仅心理变态、生理变态、里外都蔫坏还做奸细。”
寿:“也没吧...”
温祁:“你这儿有烟头么?我给你烙个对称的?”
寿:“不用了宿主,我想说的就是,白霍安今天没来参加婚礼其实是有原因的,他突然收到了一个贺礼,里面有着计时器的声音,出于好奇,他就多听了一会,结果你猜怎么着?就是你想的那玩意,定时,炸,弹,他赶忙去追那个送礼的人,然后就被开枪崩了一下。”
温祁:“那也是他自...他被崩了?”
寿:“胸口偏下部分,没到心脏,刚刚才醒,要是真到了心脏,你就别想着回到现世了。”
方才骂的有多狠,如今就有多着急,温祁把层层叠叠的桌子都搬到了一旁,从婚房直接一路跑到了白霍安的寝室。
一盏清瘦的灯正亮着,平添了几分萧瑟。
白霍安正闭着眼睛,突然听到门口有着细细索索的声音,忙将手摸向了枕头底下的枪。
那人却已经跨坐在了他身上。
白霍安松了手:“怎么来了?”
声音是强行装出来的镇定,温祁都听明白了。
他低下头极其霸道地啃着白霍安的唇,道:“我的洞房花烛,能来一发么?”
白霍安:“来一发?”
温祁:“直白点说,白老爷您还能举么?”
白霍安眼中划过不安定的神色,温祁轻轻地笑了一声:“今夜就放过你,日后定要补上,知道了么?”
白霍安刚想说些狠话,让温祁离开,温祁却又堵住了他的嘴:“别说让我哭的话,今天我已经哭够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对我,不过我相信,你肯定有你的理由,你爱我不是假的,在我半死不活的情况下,你把我救回来,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谢谢你啊,霍安。”
白霍安周身都没法动,一动伤口就牵引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