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阵夜风吹来,蜡烛的火焰疯狂摇曳、明明灭灭,罗葑担心蜡烛被风吹灭了,赶紧凑过去,鼓起腮帮子。
呼!蜡烛灭了。
蒋萌和周子宥在旁边笑着鼓掌,和谢燎原一起唱起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蒋萌和周子宥一个大主唱,一个rap担当,嗓音一个温柔、一个浑厚,哪怕清唱生日歌,也好听得如同行走的cd。
可谢燎原的声音却意外地并没有被他们淹没。
谢燎原的嗓音低沉磁性,好听得不像话,温柔沉静地拂过他的耳畔,搔得他的耳膜痒痒的。
罗葑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也跟着唱了两句荒腔走板的生日歌,然后双手合十,向大家道谢。
“别谢我啦,”蒋萌说,“我连自个儿生日哪天都不记得,全靠我妈和粉丝提醒……是谢总叫我们过来的。”
周子宥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走吧,”谢燎原笑着说,“进屋说。”
别墅不算大,一楼就客厅、餐厅、卫生间和敞开式的厨房。
装修也很简单,原木地板和家具,都只上了清漆,木质自然的纹理,温暖的阳光色,看起来很舒服,客厅摆了粗布布艺沙发,围着茶几铺了厚厚的、米白色的羊绒地毯,看起来就超舒服!
餐厅就在客厅对面。
餐桌上满满地摆了一大桌子的菜,还腾腾地冒着热气。
“好香啊!”
罗葑深吸了一口气,一溜烟小跑过去。
蒋萌、周子宥:“……”许久不见,队友好像活泼了不少。
谢燎原放下小蛋糕,笑着帮他拉开椅子,罗葑对他笑了笑,招呼大家一起坐下来,这才发现他面前放着一小份长寿面。
细细的面条,在清凌凌的高汤中根根分明,散发出一股清淡鲜美的香气。
罗葑迫不及待地吹了吹碗边,抿了一口汤。
汤清而不淡。
不知道谢燎原怎么熬的,看起来清汤寡水,连一丝油花都没有,但滋味却鲜美得不可思议。他眯着眼睛细细品味了一下,隐隐约约能品出鸡汤、火腿、菌菇和干贝的味道,层次分明,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罗葑享受地眯起了眼睛,挑了一根面条,放入嘴里。
面条细软又劲道,咬下去微微有些弹牙,汤里的鲜已经完全浸入面条里,爽口又鲜美。
“别咬断,”谢燎原笑着说,“长寿面要一口气吃完。”
罗葑:“……”
他连忙松了牙,小口小口地把浅浅一小碗面慢慢吃了下去,不知道谢燎原怎么做的,这么细的面,竟然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断。
面底下还卧着一颗白里透黄、形状饱满的荷包蛋。
罗葑吸了吸鼻子,突然有点儿想哭。
小时候妈妈的味道呀。
罗葑小口小口把荷包蛋也吃了,然后很节制地把桌上的菜每样尝了一口。
他还要留着肚子吃蛋糕。
但蒋萌这个小吃货,一年到头跟着剧组、节目组啃盒饭,只有在他罗哥这儿才能蹭两顿好的,哪儿忍得住?
他连经纪人叮嘱他减肥的事儿都抛到脑后去了,吸溜吸溜吃得完全停不下来,心想这也太好吃了吧,比罗哥炖的白萝卜猪蹄汤好吃多了,谢总这厨艺哪儿是特别好啊,简直是超级无敌棒好吗?
连他这种钢铁直男都要忍不住心动了。
罗哥到底还在犹豫些什么呀?
吃完饭,大家一起分吃了蛋糕。
蛋糕是巧克力水果做的,一点儿都不腻,甘香爽口,罗葑端着小托盘吃了一大块。
蒋萌想吃得不行,但他撑得胃疼,一口也吃不进去了,简直要羡慕哭了!
他眼珠滴溜溜乱转,化嫉妒为鬼主意,提议道:“咱们玩儿个游戏吧。”
“好呀,”罗葑忙着经营农场,好久都没痛痛快快地玩儿了,闻言举双手赞同,“玩什么?”
“等会儿再告诉你,先说玩儿不玩儿?”
“玩!”不就是游戏吗?
看到俩萌系小鲜肉兴致这么高,谢燎原和周子宥也不好扫兴,帮忙收拾了桌上残局,也加入到游戏中。
蒋萌已经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摸出一副扑克牌。
他最近沉迷变魔术无法自拔,走到哪儿都带着扑克,连手机游戏都戒了!
只见他行云流水一样洗了两遍牌,帅气地一抖,唰地把扑克均匀铺到桌面上。
“一人抽一张,”蒋萌圆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牌面最大的,可以随便问最小的一个问题,摸到大王可以问两个问题。被问到的必须说实话!”
罗葑:“……”
这不就是真心话大冒险吗?
他心里藏了太多秘密,其实很不想玩儿这个游戏,但看到谢燎原和周子宥都点了头,他也不好意思扫大家的兴,于是也就跟着随便摸了张牌。
运气还行,是张q。
大家把牌亮出来,蒋萌的最大,是小王,谢燎原的最小,是一张方片四。
于是轮到蒋萌问谢燎原。
蒋萌一脸欲盖弥彰的坏笑,看了眼罗葑,问谢燎原:“谢总,你和罗哥第一次‘嗯嗯嗯’,是在哪天?”
罗葑:“……”
谢燎原笑着侧头看了他一眼,几乎没有任何迟疑:“2018年10月25日。”
他遇见小手窝的那天。
第二天小手窝就卷了他的小绒毯跑了,跑得无影无踪。
从那天起,他每天每天都在想他,每天每天都会将这个日子在心里念一遍、想一遍。
因为这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
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牵肠挂肚的滋味。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生命的和谐和伟大。
小手窝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他怎么可能忘得掉呢?
罗葑:“…………”
他连自己是哪天出道的,都忘得七七八八了,更别提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要不是因为宝宝是2019年出生的,他可能连年份都要记不清。
没想到谢燎原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不知道怎么的,罗葑感觉自己的心突地跳了一小下,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谢燎原记得他的生日。
谢燎原记得他们相遇的日子。
他两辈子加在一起,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一个人,将每一个与他相关的重要日子,都珍而重之地记在心上。
罗葑感觉自己的鼻子微微有点儿酸。
第二次抽牌,谢燎原还是倒霉催地摸到了最小的牌。
周子宥摸到了最大的。
蒋萌这个萌系钢铁直男,立马扑过去和周子宥咬耳朵。
“谢总,”周子宥说,“蒋萌想问你,你和罗烽火第一次‘嗯嗯嗯’的时候,他穿的什么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