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下第一仙门

分卷阅读65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云邡笑眯眯:“好好。”

    谢秋寒知道他敷衍自己,又强调说:“我说真的。”

    云邡这才认真想了想,问道:“想做仙座吗?”

    谢秋寒心想:开什么玩笑。

    云邡道:“若你想做,我也能扶你上来,可这位子并不那么光鲜,旁人以为我是呼风唤雨位高权重,殊不知高处不胜寒,这担子重的压人,即便你想做,我也有些舍不得,你的意思呢?”

    谢秋寒听的心中一动,压着又要脸红的趋势,问:“舍不得什么?”

    云邡:“自然是你,难不成还舍不得仙座之位,我欠虐吗?”

    谢秋寒原地飞升了。

    云邡继续说:“剑圣临终前同我说了一些话,我现在不能告知你,但我心里的确有份筹划,想解开这盘复杂的世局,若能成功,届时我便脱下仙座之位,离开紫霄山,到处走走,我走以后,紫霄山的确是缺一个领袖,你若……”

    “不,”谢秋寒截然打断,“我不要,你去哪我就去哪。”

    云邡自然分得清他话的真伪,知道他一颗赤诚滚烫的真心全都向着自己。

    他方才还在王帐里评判别人,心想掺和了权力的感情留不了几分真。

    可现下一到自己身上,立刻就变了样了。

    他满心柔软,可嘴上却还调侃谢秋寒说:“我去哪你去哪,还说自己不是粘人精?”

    谢秋寒瞪他一眼,不吭声了。

    云邡捏了捏他的手,笑眯眯的,他也不挣脱,就静静的坐在那儿。

    他刚要说什么,忽然有人掀了门帘进来,“仙座,十万火急……”

    十万火急兴许也没有那么的急,因为他一见这二人坐在床上,执手相看、亲密无间的样子,当即懵的忘了要说什么。

    谢秋寒扭头看过去,正是方才领他出门的小兵。

    那小兵把下巴哐当一声掉地上,捡起来擦擦灰,三魂去了七魄丢了,晕头转向的往外跑,却被自己绊了一脚,摔了个狗啃屎。

    摔了好大一声响,把四周人都吓的看了过来。

    谢秋寒都替他觉得疼。

    聂明渊就在后面,伸手把他扶起来,道:“这是怎么了?”

    小兵结结巴巴、面红耳赤,“仙、仙……小公子……”

    聂明渊怕他用话把自己咽死,循着他意思往帐内看,见云邡和谢秋寒也都看了过来,一时间真不明白这小兵在慌什么。

    小兵回头一看,那两位大人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顿时迷糊起来:难道,当真是他看岔了?

    云邡走过来,戏谑道:“行好大的礼,是什么事这样着急?”

    小兵也问自己,什么事来着?

    谢秋寒不禁扶额。

    这时聂明渊不紧不慢道:“哦,是有个不大好的消息。”

    这个不大好的消息,是前线告急,镇北关快要失守了。

    第47章

    分明方才还在王帐内分麾下炙, 一副要论功行赏的样子, 过了不到片刻, 就变了天。

    聂明渊递上一份战报,云邡一目十行的匆匆看了, 眉头越皱越紧。

    摄政王也紧随其后,步履飞快的赶到了, 他身披战甲,左手抱着头盔, 高声道:“劳烦仙座同我一起去一趟!”

    云邡当即点头,二人一句废话没有,并肩向外走去,竟这就要离开奔赴镇北关了。

    谢秋寒毫不犹豫跟上,落后半步跟在云邡身后, 看他们清点了一只精兵,而后由云邡一拂袖, 沙场空地上凭空多了一艘船。

    那船不大不小, 有五丈来宽, 刚好安下这几十号精兵强将。

    他们有序上船,目不斜视, 整只队伍沉默无话,只有整齐的踏步声。

    顷刻间, 船升空,变作了空中的一个小点,朝西方去。

    这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半柱香, 堪称神速。

    谢秋寒一直识趣的闭着嘴,半句不问的紧跟着,这时他和云邡立在船头,穿梭在黄天之中,吞了满口凛冽寒风,竟尝出了几丝夹杂着砂砾的血腥味。

    他这才问:“怎么了?”

    云邡低声道:“榆林围剿失败,先锋受俘,左中军被埋伏截断了头尾,包围圈豁出一个口子,被占据作战之利的雍州骑兵冲散,溃不成军。”

    谢秋寒凝眉:“可不是说很有把握的吗?”

    “带兵打仗哪有万无一失的事,”摄政王周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来人说,孝王多了只奇兵,多达万人,黑甲长矛,勇猛无比,个个不怕死。”

    他扭头看去,不怕死就不怕死了,仁不带兵义不行贾,难道当兵还有怕死的?

    周鸿像是看透了他的疑问,一针见血的答:“而且还不会死。”

    谢秋寒愣住。

    由云邡和摄政王带人先行,这支队伍很快到了镇北关,被郡府的人接了进去。

    时下国土分为九州,中州京城为帝都,其余九州分封诸王,诸王统下城池数座,每城设城主,城下再分郡县,以此层层统辖。

    镇北关位于雍州和凉州交界处,早年设下此关是为抵御外敌,后来王朝日益兴盛,八方臣服,这地方就成了一个繁荣的互市点,直接归中州统领,常年派驻刺史管理。

    如今掌着镇北关的,是个叫向冲的书生。

    镇北关受大军冲击,倒霉的镇北刺史刚上城墙头,就被一箭射穿,一命呜呼,尸体摔到城墙下变成了一滩稀巴烂的肉泥。

    幸而他还有位姓向的师爷,这位向师爷临危不乱,搬出火铳,挡住了攻城军。

    周鸿来到时,这位硬骨头的师爷还不肯从城头下来,最后被几个兵扛到了府上,两个小厮泪眼汪汪的环在他身边问长问短。

    向师爷挥开几个苍蝇,压着怒大步朝府邸内走去,要看看是哪家祖宗偏要在这时耍威风。

    可等他进到庭院,见到两边整肃排开的带甲精兵时,心下一凛,怒意慢慢褪去,成了一份惊疑。

    这份惊疑在厅堂大门打开,高座上的人向他抬眸望来时,达到了顶峰。

    “王……王爷!?”

    向师爷拜倒,要行大礼,被周鸿扶住:“向大人临危不惧,守住镇北关,使叛军不能入城,是本王要谢你才是。”

    说着他朝向师爷虚虚行了一礼。

    向师爷不敢当,连连避让回礼。

    他是周鸿的人,信也是他让人送去大营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周鸿之位高权重,居然会亲赴前线,来到镇北关。

    况且京城距离雍州有千里之遥,沿路坎坷,并不好走,镇北关遭袭不过一天,周鸿怎么来的这样快?

    向师爷忙引周鸿入座,命人奉茶。

    事从紧急,周鸿摆手拒了这番虚礼,直接问道:“你信中所谓的奇兵,究竟是什么情况?”

    向师爷刚接过下人奉的茶,听他开门见山,便放了茶,又招手把那下人叫过来,耳语了几句。

    见周鸿疑惑的看向自己,向师爷安抚道:“请王爷稍安勿躁。”

    没过多久,砰砰砰的碰撞声和嘶吼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那嘶吼声阴森渗人,让人足底生寒。

    周鸿定睛望去,只见几个粗壮的仆人扛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笼,行走间有些摇晃,是笼子里碰撞力道太大所致的,那铁笼被黑布遮挡着,一声又一声低咆从里面传来。

    向师爷示意那几人放下笼子。

    仆人将笼子放下后,吁了口气,但并不退下,而是站在笼子的四角,每人手执一块大铁板,插进笼子四方,让笼子被封的死死的,只余下正前方一面空着,黑布因此飘起一角,难忍的腥臭味传了出来。

    周鸿道:“掀开布看看。”

    “王爷,这东西脏的很,怕污了您的眼,”向师爷道。

    “别废话,”周鸿沙场出身,不耐烦他们文人恭敬婉转那套,直接上前一步,抬手掀开了黑布——

    饶是周鸿见多识广,也被那东西闹的有些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