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整个世界似乎越来越模糊,从他嘶哑的喉间她怎么会听到他在叫自己的昵称,他平常不都叫她“女人”吗?她一定是听错了。
第二天清晨,她慢慢转眼,发现自己窝在他怀里,一只手臂占有『性』地搂住她的腰,全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痕迹,双腿间更是传来酸痛感。
昨夜『迷』『乱』的一切瞬间浮在眼前,她怀疑自己疯了,最先就不应该上他的当。
她微微坐起,试着把他的手臂移开,却惊醒了他。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他眯着眼睛,手臂一紧将她再次搂进怀里,埋脸在她的颈间亲吻着,“早安!昨晚有没有弄疼你?”
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在脖子上扎出一阵痒意,她缩起肩膀躲闪着,吞吞吐吐地回答,“还……还好……你先放开我,我要去梳洗……”
“你好象忘了一件事。”他从她发间抬起脸,琥珀『色』的眼眸依旧半眯着,轻启着磁『性』的嗓音,“记得吗?你还欠我一件事没做。”
她心下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笼了上来,轻轻吸了口气,“你说。”
“说过的话不能反悔。”他温热的鼻息吹在她肩上,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强硬的嗓音里毫无商量的余地,“马上打电话告诉比德尔你要解除婚约。”
“什么?不可能!”她不假思索,大声回绝了,“我绝不会那样做,你乘早打消这个想法,换别……”
“见鬼!你想反悔吗?”他抓住她别开的脸,俊容上结着蚀骨的寒冰,“你最好乖乖打电话,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
“后悔的事好象我不是第一个,当初明明说好了我替你从曾弦铭那里偷到资料,你就还我自由,可是你反悔了!”她冷冷地笑着,吐『露』着斩钉截铁的语气,“比德尔对我很好,他深爱着我,为了他,我宁愿死也不会去做伤害他的事。”
“真是好极了!”他唇角往上一扬,深幽的眸里跳动着阴冷的火焰,手指漫不经心地游移在她腰线,“你这样背着你的未婚夫跟情人偷/情,你想比德尔知道了会怎么样?”
她倒抽了口气,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你要做什么?”
他紧抿的唇畔『露』出了残酷的邪笑,支起上半身伸长手臂从床头柜下的抽屉里拿过来一只相机,在手里轻轻把玩着,“猜猜这里面会有什么?”
难道……难道他拍了……她再也不敢想下去,震惊地捂住唇,整个人仿佛落入了千年冰窑。
“我想你应该猜出来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你打电话照我说的去做,要么你的未婚夫会收到照片……”
“不要再说了!”她含泪怒吼着,“你太卑鄙!为什么要『逼』我?你把爸爸的面具在我面前无情地掀开,现在你又要破坏我的幸福。为什么?你为什么总要欺负我……”
眼泪『迷』糊了双眼,她狠狠抹去这代表了脆弱的东西,是啊,如果再失去这份幸福,她就变得一无所有了,没有了父母的爱,没有了爱人的爱,那么她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难道仅仅是这个魔鬼泄/欲的工具吗?
他的目光咄咄『逼』人,完全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她挣扎着坐起身,冲动地想要把相机抢过来,他的手臂更快一步闪开了,完美强健的身上不着片缕,利落地起身下了床。
她娇脸上瞬间爬满了红晕,别开脸咬起唇,胸口涨着愤怒的火焰,她该怎么办?他只给她两个选择,而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被迫只能选择前者,可是要她打电话亲口跟比德尔说退婚,真的好难,她不想看到比德尔伤心,真的不想伤害他。
他转手递给了她一部手机,“用这个电话打过去,告诉他,你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什么?她咬牙瞪着他,这句话她太熟悉了,那次为了对付曾玄铭,他也是『逼』她说这句,这个变态,就这么想要炫耀他是胜利者吗?
手机上显示正在拨比德尔的手机号码,她紧张地盯着屏幕,相信她被这个魔鬼绑架的事已经传到了比德尔那里。
话筒里传来声响,她咽着口水把手机放到耳朵上,“比德尔……”
听到她的声音,电话那头比德尔关切的嗓音惊叫着,“辛西亚?是辛西亚吗?你没事吧?你父亲说你被奥西里斯从内华达大学里抓走了。”
果然是爸爸搞的鬼,她无声地苦笑着,轻声回答,“我很好,比德尔,他没把我怎么样。我……”
她紧抓着手机说不下去了,蓦地伟岸的身影突然靠坐到她这边的床沿,拇指开始在她傲人的丰盈上划圈。
她倒抽着气打掉他的手,迎上他警告的眼神,抱住身上的薄被向里挪着,躲开他的视线,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几乎花尽了全身的力气。
“辛西亚,你在吗?你在听吗?出什么事了?怎么不说话?”
“没有,没有的事。”她急忙否认,快速思考着以怎样的方式来说才能不伤害比德尔,最后她自己大脑空空一片,只能用最浅白的语言来说,“比德尔,对不起,你对我很好,可是我发觉我们不合适,我想跟你……解除婚约……”
“不,我不相信,辛西亚,你说清楚,是不是奥西里斯那个混蛋『逼』你……”电话那头比德尔完全不接受她分手的事,她刚想说话安慰他,手机已经被抽走了。
“比德尔,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郑卓低沉的嗓音瞬间让电话那头的比德尔安静下来,接着他以果敢的口吻说,“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我和她在中国的事,现在我只能无限遗憾地告诉你,她发觉到头到尾爱的人是我,所以我们又在一起了,并且她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你休想再碰她一根手指头。”
电话在他手里突然合上,絮儿抱着薄被愤怒在低吼着,“你在撒谎,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你这样说比德尔会有多伤心吗?为什么要伤害他?你这个魔鬼……”
“你就那么维护他,在意他吗?”他酸涩地抿起唇,紧紧『逼』视她,嗓音里噙着几分困『惑』的『迷』茫,“那么,你告诉我,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嗯?”
他的眼里放『射』出透亮的琥珀『色』,一种莫名的情愫冲击着她的心绪,抓紧薄被努力抗拒着这种捉『摸』不透的情感,用几不可闻的音量回答,“你……什么也不是。”
因这轻声一句眸光倏然暗淡下去,在她心里他是微不足道的,他本该早就有心理准备,尽管知道这样『逼』她会再次将彼此的关系打入僵局,但一想到她有可能成为别人的未婚妻,嫉妒就啃噬着他的心,他不得已出此下策。
他猝然转过身去,她盯着他背部肌肉紧紧绷起,然后他拿了条浴巾围住下身,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了一室昨夜欢爱后的暧昧气息。
她慌手慌脚从床上跳下来,奔进了浴室,冲了个舒服的澡,身上包着浴巾出来了,在衣橱里发现了一大堆崭新的女式衣服,款式与她在炽闇衣橱里看到那叠衣服差不多,她随意挑了件底摆廓型的抓皱连衣裙。
她不甘心就这样任他摆布,现在最重要的是『摸』清地形或是查到漏洞,想办法从这个魔鬼的魔掌里逃出去。
高大的身形斜倚着沙发,一个个烟圈从唇间吐出,沐浴后的水珠沿着发尾滴落进健硕的胸膛,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摇晃瘦小肩膀的冲动,控制着自己不要把与她之间的距离再拉远,可是她那句“你什么也不是”的回答却还是像把利剑直『插』进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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