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小狮子吻了大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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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少白立刻再坐挺一些,等着徐扬发话。

    「试用期三个月?」徐扬说。上一次,他也是这么问的。

    齐少白瞪大眼睛,放掉忐忑难安的情绪,惊喜得直点头。他热切地看着徐扬,反倒是徐扬有点不自在,他站起来朝齐少白伸出手:「徐扬,请多指教」。

    齐少白也伸出手:「请多指教。」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齐少白的眼睛微微红了。

    失而复得。虽然只是试用期,他肯定包君满意,努力争取转正。

    徐扬将齐少白带去他原本的位置,一如两年前齐少白报到的样子。一路上跟他介绍公司环境、同事,齐少白一一打招呼。最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将人带到陆谦面前。

    「陆谦,你的新助理。齐少白。」他把人交给陆谦。

    「……」陆谦无奈地看着这两个人耍白痴。他轻叹一口气,站起来跟齐少白握手,说:「新助理好,我陆谦,可以开始干活了吗?我的前助理怠工好几天,我已经要累死了……」他有气无力的哀号。

    「喔喔喔……抱歉抱歉……」齐少白赶紧坐下,但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在椅子撞到屁股上的瞬间,他忍不住小小的倒抽了一口气。

    徐扬看了他一眼,就看见齐少白脸着红低着头,装忙。

    徐扬也有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走了。再回来的时候,悄悄递给齐少白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个很沉却很柔软的水坐垫。

    XXX

    十月。金小靡结婚满周年的那天。她诞下一个粉/嫩的小公主。陆谦得到消息非常的高兴,第二天就去医院看她。

    病房里,欧阳有木殷勤的张罗,金小靡看起来十分疲累,嘴里抱怨着这女娃让她足足痛了十小时才肯出来,可手上抱着宝宝,眼睛里满是柔情。

    陆谦好奇的凑过去看那一团粉粉皱皱的小家伙,觉得很惊奇。明明前几天还在金小靡的肚子里,现在就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会哭会叫会吃会拉。

    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女娃脸颊,小女婴歪着头转过去,还伸出小舌头差点舔到陆谦的手指,吓的陆谦赶紧把手缩回来。

    「她又不会咬人,」金小靡好气又好笑的说。

    「不是怕被咬,是怕我手不干净。」陆谦解释。

    「刚刚都洗过手了,怕甚么?」金小靡说:「来,干爸抱一下…」她把女儿捧到陆谦面前。

    「我?不不不…」他看向欧阳有木,有点动心的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欧阳笑着说:「我第一次抱她的时候也觉得好可怕,软软的,好像要掉下去…」他过来帮金小靡把女娃娃交到陆谦手上,调整好姿势,让他安全的抱着。

    「……」陆谦抱着女婴,心里满满的感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么软,这么香,他用脸颊轻轻磨着婴儿的额头,婴儿轻轻发出咕叽一声,好像在笑。陆谦又惊讶的看着她。

    陆谦抱着婴儿,脸上表情好多,又开心又温柔,满腔的爱都喷发了。金小靡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么喜欢,自己生一个…」一说完就后悔。

    陆谦也愣了一下,随即说:「养小孩太可怕了,我玩玩就好。」他把婴儿抱还给欧阳另外扯了个话题:「宝宝名字取了吗?」

    「凤来,她叫凤来。」金小靡插嘴。

    陆谦皱着眉头:「凤来?」听着像菠萝。

    金小靡点点头,指着欧阳有木:「有木」指到女儿:「凤来…」又接着指指自己:「妻」。

    「………」有木凤来栖,完全的被金小靡误用的乱七八糟。

    欧阳笑着摇头:「你别听她的…」他揉揉金小靡的头,说她淘气。转头跟陆谦说:「宝宝名字还没想好。不过凤也不错,欧阳凤,像个小侠女…」

    几个人在病房说说笑笑,直到小凤儿肚子饿了哇哇大哭,陆谦才告辞回家。

    陆谦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很好,想着金小靡幸福的一家,想着可爱的小女娃。

    自己生一个??陆谦失笑,这辈子怕是没机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别说孩子,光是另一伴都没着落呢。

    XXX

    同一天,法国,下午三点。

    丁桥气急败坏的冲去靳朗学校。他接到通知,靳朗又在学校打架了,这回打的是他的室友。

    马的,靳朗现在是在重温叛逆期吗?自从陆谦把他交过来,这人就没一天是正常的。

    我!要!退!货!

    丁桥怒气冲冲的踏进医务室。

    第一百三十章

    丁桥推门进去艺术中心附设的医务室,就看见几个学生围着两个坐着的人,导师班罗伊也黑着脸站在旁边。

    「发生甚么事?」丁桥快步走过去。虽然刚刚心里跑过去千万只草泥马怒吼着要把靳朗退货,可现下的情况,还是得先把伤者处理好。

    「朗,你为什么打同学?」丁桥问。靳朗粗喘着气撇过头去不说话,眼角气的发红,看起来还是非常愤怒。

    「……」要不是看在靳朗自己也受伤了,丁桥现在也想过去揍他一顿。

    「是我的错。」眼前另外一个青了半边脸颊的白人同学出声了。「我是安德鲁。朗的室友。」

    丁桥听安德鲁慢慢道来发生了甚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十月初,美术院导师班罗伊要大家准备一下,把要参加艺术中心十二月展览的作品拿出来,他们要先进行内部审核。学生之前所有的作业都是要接受评比的画作之一,另外也可以再缴交别的作品。

    其实光是之前的作业,就已经竞争非常激烈。美术院里的学生都不只是单纯学画的学生,他们是来这里打磨的。在进入美术院之前,个个都已经是自己来处的佼佼者,谁都不愿被压过一头。即使只是作业,每个人无不卯足全力,交出去的作品都是非常成熟的杰作。

    除了靳朗。

    靳朗继上次丁桥看过的那八幅暗夜星空之后,他又交了两幅上去,现在已经凑成十幅,可以自己开个宇宙特展了--这是班罗伊的建议,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要求靳朗把画搬走,搬去巴黎街头或地下道摆着,展示他的小宇宙。

    「嗯……?」靳朗又交出了暗夜星空?不是吧?他明明看见靳朗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厨房,怎么最后又会交出去一张涂黑的画?丁桥皱着眉想不通这件事,他悄悄看一眼班罗伊的脸色,只见他也是眉头深锁,神情很复杂。

    丁桥听安德鲁继续说下去。

    眼看靳朗要被班罗伊赶出去了,身为室友的安德鲁很着急。靳朗在班上一直很安静,独来独往。加上他是破例多招的学员,却一直交出非常糟糕的黑图,所以始终有一些风言风语。可安德鲁却不这么觉得,俩人同居一屋也大半年了,他感觉靳朗不是外传的那样高傲甚么的。相反的,他觉得靳朗是个很害羞内向又有礼的东方小男生。安德鲁时常偷偷注意他。

    前几天半夜,就是靳朗被导师当众羞辱的那天晚上,他偷偷看到靳朗郁闷的在小客厅展开一幅画,看了很久,一动也不动。

    后来,他趁靳朗不在的时候,找到那幅画展开来看,他几乎要惊为天人。

    那是一个裸身趴着的成年男性,看起来睡得很熟,肌肉线条流畅、皮肤闪耀光泽,构图十分简单,但流露出来的温柔与爱意,溢满整幅画。

    那个闭着眼的男人,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睫毛轻颤,像是随时都要睁开眼睛看一看他的爱人。身上似有若无的吻痕展示着事后的餍足。安德鲁心下深受震撼,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夜晚与这个人是真实存在过的,而不只是模特儿摆姿势。

    这是一个非常浪漫温存的夜晚,这也是一幅十分令人惊艳的画作。

    他总算知道靳朗为什么会被萨米?阿博特破格招收了。

    年纪这么轻的男孩,他的画却这么情感充沛。

    安德鲁在画的右下角,找到靳朗小小的署名,证明这画的确出自于他的手。

    那为什么不交出去?

    美术院里的好画太多了,就算这幅画不一定能脱颖而出拔得头筹,至少也能证明靳朗的功力。他不是靠着甚么见不得人的背景或下三滥的招数空降入美术院的。看过画的人都会知道,他是情感横流的天才艺术家。

    安德鲁羡慕的几近忌妒,如果他心存恶意,真的非常有可能当场毁了这幅画。

    可他没有恶意。他兴奋异常,挖到宝般地偷走了靳朗的画,兴冲冲的交给了班罗伊。

    班罗伊还在生气。他听到自己的得意门生安德鲁拿着一幅靳朗的画过来,说是要参选的,他根本看都懒得看。

    「怎么?第十一幅暗夜?他还没把画搬走…?」班罗伊挥挥手,要安德鲁把画拿走。

    「老师,这不一样,你看看,」安德鲁兴奋又激动地说,一边小心翼翼的展开画:「你看,是不是很美?」语气充满梦幻。

    「……」班罗伊原本不屑一顾,但被安德鲁强迫看了一眼之后,就离不开眼睛了。

    「……你说这是朗画的?」班罗伊站起来往前跨了两步,仔细盯着画,他非常惊讶地问:「你从哪里拿到的?」

    「我们寝室,他一直藏在寝室里。前几天我看到他偷偷拿出来看,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刚刚趁他不在,将画偷出来看…」安德鲁难掩兴奋地说:「怎么样?他是真的会画的人,老师不要赶他走了吧?」

    班罗伊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画看,嘴角慢慢扬起来,他转头看向安德鲁:「你啊,把他这幅画交出来,不怕他赢过你?」

    「不怕。」安德鲁笑着说:「我比较怕他隐藏实力,让我赢的不光彩。」很光明磊落的一个人,即使他刚刚才不光彩的偷了人家的东西。

    班罗伊很赞赏地拍拍安德鲁的肩膀:「去把朗找来吧,我要把他这画送去参选……」

    接下来的发展就是,一无所知的靳朗跟着安德鲁到了画室,已经有几个老师围在班罗伊身边看画。安德鲁将人带到班罗伊身边:「老师,朗来了…」

    原本一向安静的靳朗,却在看到他自己的画之后发疯了。他用瘪脚的法语质问:「这幅画这么会在这里?」

    对语言的不熟练遮掩了他的尖锐,班罗伊没听出靳朗的不对劲,笑着说:「你要感谢安德鲁啊,要不是他帮你把画拿来,你搞不好真的要被我逐出学院了……」

    靳朗勃然大怒,他一把抓住站在身边的安德鲁的领口,不由分说的就挥拳过去,打得安德鲁眼冒金星,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大家原本都笑着,没料到那个一向安静斯文的男孩,居然动手殴打同学,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