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听到踉跄了一下,转头看向刘栋,感觉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这么违和呢?再一看秦煜他们见怪不怪的样子,应该已经习惯了刘栋略带浮夸的表演,就自己感觉起鸡皮疙瘩,甩了甩头,继续专心投入战斗
刘栋原本看方淮扭头往他这边看,还以为自己的卖萌起作用了,想不到方淮就看他一眼,一点都没有停留,就转头上场啦。内心吐槽道:‘怎么现在的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呀,我都这么萌了,你们还这么直白的无视,真的好吗?’
之后的比赛中,方淮找到适合自己的一些打法,而且他看秦煜也会配合他的一些动作及时做出调整,在篮球场上就打的更顺手,渐渐的,虽然他还是不能够直接投篮得分,但是至少他能够配合秦煜拿到分,所以现在场上比分差距渐渐追平了。
但到底方淮属于半新手入门,虽然后续及时作出了调整,最终,这场2对2的比赛他们还是输了,耗时一个小时零二十一分。
接下来的比赛方淮也就自动退位让贤了,让刘栋加入接下来2对2比赛,毕竟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应该是经常打球,彼此也比较熟悉,所以这场比赛的打法和方淮那一场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方淮那场是友谊赛,打法略温柔和气,那这场就是决赛的打法了,打法利落干净,而且队员间配合也很熟练默契。
方淮看着他们四个在场上相互厮杀,他作为一个旁观者都感觉他们好像回到了在大学时期那样的打球,浑汗如雨,朝气蓬勃的挥洒着青春的活力。秦煜打球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勇猛,虽然看过秦煜穿着正装精英人士的模样,但他还是认为秦煜穿上球衣的样子才是他记忆里的秦煜,才最让他怀念。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和秦煜打球是什么时候了,他仿佛记得是在高二的暑假。约在公园的篮球场。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对一的pk。那个时候他的球技还没有现在这么糟,所以勉强还能够在秦煜的手上拿几分。
那时候秦煜也像现在这个样子,该让的,他会适当的放水,不该让的,他绝对不会退让,恰到好处的放水,不会让彼此尴尬,所以跟他打球会觉得很有成就感。因为他不会仗着自己球技好,就剃你光头,他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你放水,让你也享受下,在高手手上拿分的满足感,方淮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应该很喜欢跟秦煜打球吧,因为往往自己能够在他手上拿到几分,偶尔运气好,还能pk掉他。特别是战胜秦煜后,自信心爆棚,走路都带风,觉得自己的球技杠杠的。
反观现在的自己,运动弱鸡一个,篮球更是很少碰,也许并不是不想碰,而是不敢碰。方淮从小到大就是个不喜欢运动的男生,打篮球也是为了能够和秦煜打练习才学的,谁叫那个时候秦煜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篮球,现在想想,要是那时候自己不那么心软答应秦煜学打篮球,可能自己就不会在他离开后对篮球敬而远之。
在方淮反思的时候,秦煜他们已经打完比赛了,结果当然是秦煜和刘栋这对获胜,刘栋果然如他所说,打球技术确实此方淮好。
“哈哈,方淮,这下你相信了吧,我可没吹牛,秦煜和我组队,绝对是所向披靡。”刘栋下场就凑到方淮身边邀功。
“嗯嗯,看到了,果然是言行一致”方淮特意咬文嚼字的夸奖道
刘栋一时没有听明白方淮话的意思,但看秦煜他们都在笑,就戳戳离他最近的萧宇:“方淮这话什么意思,你们怎么都在笑啊?”
“让你平时多读书少吹牛,看吧,吃了没文化的亏了吧,方淮的意思是上一场你说秦煜和你组队准赢,这一场你们俩组队赢了,你说的话和你的行为结果是一致的,用中国成语来说就是言行一致。懂了吗?” 萧宇用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解释道
听明白萧宇的解析后,刘栋恼羞成怒的佯装生气的指着方淮说:“好啊!方淮,你竟然欺负我不懂成语,太过分了。”
方淮没想到刘栋不懂中国成语,再听到萧宇解析后,就想着自己是不是玩笑开过头了,就准备道歉,没想到刘栋竟然生气了,这下搞的方淮蒙了,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就看向秦煜求助。
秦煜接收到求助信号,开口道:“柱子,你别吓方淮,他会以为你真的生气了,这事也不能怪方淮。谁叫你连母语都学不好。”
“嘿嘿不是我学不好,而是一上中文课我就想睡觉,方淮,你别在意,我没生气,就是想借机逗逗你,我以后会好好学成语的,下次你就难不倒我了”刘栋笑眯眯的拍了拍方淮的肩膀说道
“还是对不起,下次我不开这样的玩笑了,真的很抱歉”虽然刘栋大度没计较,但方淮还是觉得自己开玩笑开过头了。
秦煜见气氛差不多了,时候也不早了,就说道:“一起去吃个饭吧,就当为您们接风。”
“好咧,就等老大你这句话,哥几个走起”刘栋又满血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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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
等秦煜他们收拾好出球场,太阳都准备下山了,趁着余晖还未散尽,几人也不说去哪里吃,只上了各自的车,让秦煜的车开道,反正是秦煜请客,跟着他走准没错。
方淮当然还是坐秦煜的车,期间虽然刘栋极力游说方淮去试驾他新买的跑车,但来自身旁秦煜极具存在感的视线注视下,方淮做出了理智的选择。上了车又是一阵静默,总是这样,两个人在一个空间,只要秦煜不说话,方淮就很难主动提起话题,原因当然是无从下口,谁知道秦煜的兴趣爱好在这几年的时间里有没有变。方淮想干脆装睡好了,反正到地方秦煜会叫自己的,动了动身体,手抓着安全带,头偏向一侧准备开始闭目养神。
秦煜自然觉察到了方淮一系列的小动作,他以为是下午的运动量太大,导致方淮有点疲倦想睡觉,便主动将方淮的座椅调低,顺手将自己的外套给方淮披上。他想要不要先送方淮回家,饭局改天再约好了,便给程修他们打电话。
方淮原本就是装睡,看秦煜又帮他调座椅披外套的,他还真有点想睡了,还没等他翻个身找个合适的位置呢!就听见秦煜在通电话:
“喂,橙子,今天的饭局取消,方淮累了,我想先送他回家休息”。
方淮立马瞌睡都没了,一个翻身就去抢秦煜的手机,抢到后补救说:“橙子,你不要听秦煜瞎说,我就是无聊想眯一会,没有想回家睡觉,等会饭局还是照常的约”。
说完把手机递给秦煜,狠狠的瞪了秦煜一眼,说道:“我不要面子的啊!我就眯一会,到地方你叫我就好了,干嘛要取消,等会橙子他们误会我耍脾气,不想和他们吃饭怎么办”。
秦煜被方淮翻身抢手机一连串的动作惊到了,看他火气十足地在那里控诉自己,就明白刚开始他不是困就是想躲懒不跟自己讲话。秦煜接过手机无辜地说:“我看你累了想睡觉,车里睡觉身体又伸展不了,我怕你睡着难受,就想先送你回家,你反倒怪起我来了!”
“就算我真的累了想睡觉,你要取消饭局,最起码也要告诉我一声啊,不然这样子搞得我好像很自私一样。”方淮还是很在乎自己在秦煜朋友面前的形象。
秦煜见方淮还是气呼呼的,侧身捡起落在座位下的外套给方淮披上,顺便说道:“不跟你商量是怕吵醒你,再说是谁装睡不想跟我讲话的,你都不想跟我讲话,我怎么敢去讨你的嫌,吵醒你跟你商量”。
“我哪有装睡不理你,本来是有点困想睡的这不是被你吵醒了嘛!”被拆穿意图的方淮打算死不承认。
不给秦煜再发问的机会,方淮明智的选择带偏话题: “我们这是去那里吃饭?这好像不是去市区的路”。
看方淮因为心虚而躲闪的眼睛和微微红起来的耳朵,秦煜也就大丈夫的不去计较了,顺坡下驴回道:“是去郊区一个朋友新开的一家农庄,那里的环境和菜还不错,带你们去吃一下”。
“哦!那你专心开车,到了叫我,这下我是真困了想眯会儿”许久没锻炼的身体确实有点在叫嚣着休息,方淮也想借着在车上眯会,等会吃饭的时候精神好点。
“嗯,你睡吧,到地方了我会叫你的”。
方淮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他是一倒头就睡着了。秦煜叫醒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到第二天早上了呢!稍微整理下,就跟着秦煜他们走进农庄。
严格来说,农庄的位置不是很偏僻,在加油站十字路口对面,周围的配套设施都很完善。外观装修看起来就和普通的民宿差不多,正规不正式。走进里面才发现内里别具一翻风格,不知道是不是这栋建筑前期的主人是做酒店的,进门还是保留了酒店的大堂接待处,秦煜跟前台说了预约号,就被旁边等候的服务员引领到后面包厢去了。看样子这家饭店的包厢应该统一都集中在后面,所有包厢合起来就是一个类似四合院的全包围的样子,中间设计了一座假山荷花池,细看里面还养着鱼,整体看起来还蛮清新雅致的。
落座后,刘栋就迫不及待的发言:“秦煜,这家店装修得有特色,眼光不错嘛!大家快点菜,开了一路我都饿了”。
“秦煜,竟然是你推荐的,那你作为东道主,顺便把菜也点了吧”程修看都没看菜单,就直接移权给秦煜了。
“可以,”秦煜翻开菜单点了几个菜后,转头问同样也在看菜单的方淮:“选好了吗?我这边加上”。
“点了几个菜?要是够了就不用再加了。”
“没事,还不够,等你呢!”
“好,那就帮我加个红烧狮子头吧!”
刘栋看着对面两位旁若无人的小动作,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方淮,刚忘了问你,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在哪家公司?”
“我大学学的是网络安全专业,所以我现在也是做这个行业的,和秦煜一个公司”。
刘栋一听,一个公司,秦煜你这个腹黑闷骚男,竟然滥用职权,近水楼台先得月呀:“秦煜,看不出来啊!你竟然...,”突然胳膊被坐旁边的程修一碰,刘栋立马心领神会,口风一转:“你竟然和方淮这么有缘在同一家公司,以后你可要罩着人家方淮啊!别让人欺负了”。
“柱子,你以为老大他们公司是黑社会呀,还罩着!”萧宇很不客气的吐槽道。
“口误,纯属口误,我这不是想告诉方淮我们老大很厉害嘛!死萧宇,你一天不打击我,你就不得劲,是吧?”刘栋还在为自己灵活转口的行为沾沾自喜呢,转瞬就被人泼了冷水。
“先说明,我并不是喜欢打击你,而是不想因为你的一些言论拉低了我们这些秦煜朋友在方淮心中的印象分”萧宇很坦诚地回道。
“哼,方淮才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说不定方淮对我的印象最好呢!对吧?方淮”刘栋见说不过萧宇,便转向方淮哪里寻求安慰。
呃……,这火怎么烧到他身上了,这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对吧!要是承认了,那就说明自己的品味有问题,要是不承认,自己就是斤斤计较的人,刘栋这问题真的是问的好蠢。
一旁和程修说话的秦煜一直默默的关注着方淮他们这边的情况,看方淮两难就插言道:“方淮当然不是那种人,但柱子你的中文真的有待提高,以前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今天你看你为这吃多少亏了?”
刘栋知道自己又吃了语言的闷亏,也不敢多说:“知道了,我回去肯定找个中文老师帮我补习。”
方淮看刘栋焉焉地样子,于心不忍:“没事的,你才刚回国,国内很多东西你还没适应呢!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别担心。”
突然收到安慰的刘栋,忙起身过去挨着方淮坐下,揽着他的肩膀:“我就知道方淮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最好了,我不要坐他们旁边,我要跟你坐。”
“等会这边要上菜,你还是坐回去吧!”秦煜很随意的往椅背一靠对刘栋说道。
原本还想争取一下的刘栋在看到秦煜盯着他放在方淮肩膀上的手的眼神后,默默地收回了貌似还残存火辣眼神温度的手,起身故作随意地说道:“那好吧,这菜怎么上的怎么慢,我去催催吧!”说着就往包厢外面走去。
剩下的四个人看着刘栋装模作样的样子,就笑笑也不说破,由着他去,不一会刘栋就笑嘻嘻的进来了,身后还跟着端着盘子的服务员。
可能是老朋友见面,所以饭桌上还开了几瓶酒,方淮也被趁机灌了几杯。本来方淮是不想喝的,加上又有秦煜帮他挡着,但架不住人多,还是被他们趁机找到机会狠狠的灌了他几杯。期间也被拉着懵懵懂懂的问着什么,当时几杯酒下肚,方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完全是在凭着本能回答,下意识回答。渐渐的他就不胜酒力的被灌倒在桌上了。
看着方淮慢慢醉倒在桌上,几个实力灌酒的都在窃喜,看着还清醒的秦煜,几个人也都不想继续灌了,毕竟秦煜老大的酒量他们还是见识过的,不过酒可以下次再喝,但馊主意还是可以出的。
程修对着秦煜用眼神挑了挑方淮的位置,说道:“老大,大好机会啊,干脆今晚将生米煮成熟饭,坐实了你们的关系。”
“对啊,对啊!也不枉我们哥仨儿今天舍命陪君子这么努力。”刘栋也跟着起哄。
“这个提议可行,反正现在方淮醉了,酒后乱性也说得过去。”萧宇表示也想看热闹。
秦煜上前把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方淮调整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听到好友的提议和附和,秦煜内心还是有一丝松动的,和方淮进到本垒是秦煜的终极目标,要是能提前实现,那当然再好不过。但是等方淮醒来,知道自己对他做了什么,会不会导致他们的关系回到解放前呢?他不敢赌,他宁愿慢慢的和方淮走到那一步,也不愿意急功近利的现在得到他,而让自己以后为此后悔。得失瞬间就有了决定。
“打住,你老大我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急在这一时吗?早晚这杯喜酒你们是喝的到的,现在就甭操心了。”
“好,那我们就坐等老大你的喜帖了,来,今朝有酒今朝醉,走一个。”
等都吃好了,买完单,方淮还没有清醒的迹象,秦煜也只好半搂半扶地将方淮送进后座,叫了代驾,把好友都送上车交代好师傅地址,秦煜转身上了后座,把方淮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秦煜原本想带方淮回自己家,但想了想还是让师傅调头回了方淮家,把车停在小区楼下,等方淮醒来再送他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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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岗位
方淮也记不起昨晚他是怎么回到自己家里的,他隐隐约约记得昨天晚上秦煜那帮朋友轮番灌酒把他喝的醉醺醺的,晕晕沉沉之中感觉是秦煜把他送回来的,他还在秦煜的车上睡了一觉,中途他好像醒了一次,不知道是被冷醒的,还是想上厕所。之后应该是被秦煜扶着回到家,反正他是一沾床就睡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二天全身干净清爽地躺在床上,心想可能是秦煜帮他这个醉的失去行动力的酒鬼洗了个澡吧。
心情复杂地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厨房冰箱里面找点东西慰劳慰劳自己昨晚被虐惨了的胃,期间不注意地瞄到自己床上被单的花色,又让他想起昨天可能发生的事情,有点羞于去想,又有点烦躁。方淮摇了摇头,决定暂时屏蔽自己的想象力,专心找吃的。
没有活动,也没有人约的单身狗的周末是最容易度过的。又到了上班的周一,方淮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因为今天是他第一次到新部门正式的上岗工作,虽然他之前见过他们这个部门老大很多面了,但毕竟这一次是自己作为一名下属新人的身份去工作的,所以方淮还是觉得要正式一点,特意拿出了许久没有穿过的正装西服,准备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去对待新的部门岗位。以致于当秦煜看到方淮今天这一身行头的时候,惊愕了半秒。
新部门的认识介绍比方淮想象中容易简单多了,并没有那种职场新人的羞涩感,部门同事对他也是很接纳和欢迎的,毕竟方淮之前经常到网安部门跑,虽然那个时候是来拿材料的,但毕竟是有过接触了。所以今天刚来报道也没有什么陌生或者害羞的感觉,反而觉得像是休整了一段时间又重新回到岗位工作的感觉。工作方面,方淮很快就适应了新的工作环境,迅速地进入了工作状态,毕竟这是方淮的老本行和吃饭的本事,做起事来得心应手,在偶尔的工作空闲时,方淮也会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现在的状态跟他在总经理办公室工作时相比较,发现果然还是网安部门忙啊!毕竟是负责整个集团的网络安全保障,要跑的部门也比较多,因为他们是需要随传随到的,所以方淮发现自己今天穿西装是个错误,本来平时就很少穿,就有点不适应,加上还要在部门间往返,真是苦了他了,一面要面带微笑的应对各大部门的召唤和沟通,一面还要飞驰在走廊上做一个跑田径的绅士。但工作的成就感大于这些感性上的不适,毕竟有事做,辛苦,侧面体现了他的价值,让他感觉自己是对得起自己拿的这份工资和秦煜的推荐。
秦煜这边也在有条不紊的开展工作。虽然偶尔有些不适应,还是会习惯性的往方淮之前的卡座上看,虽然对没有看到方淮有点失落,但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知道他人还在同一家公司也就释怀了,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不可能一直凭着性子去处理事情。中午的时候,秦煜想去找方淮一起去吃饭,还特意去方淮的新部门逮人,准备给他个惊喜,恭喜得偿所愿,走到走廊上就看到方淮跟新的部门同事有说有笑地一起并肩向食堂进军的背影。